招賢納諫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民建聯40 多個推選委員,各自對3 位候選人有不同的看法,當中有「挺董派」,也有「挺楊派」;至於「挺吳派」,除我之外可能不多。
我知道馬力被邀請去參加了楊鐵樑競選辦公室的工作,而程介南則明顯在為董建華助選。有一次,他們兩人在我面前吵起來,程厲聲警告說:「民建聯如果不支持董建華,要付出代價!」
第二輪投票於12 月11 日進行。我估計吳光正勝選無望,在董建華和楊鐵樑之間,我選了董。
楊官來頭比李官更大:他是首席大法官,獲英女王冊封為爵士。為參選特首,他辭去首席大法官的職位,退出英國國籍,並向英女王提出放棄爵士勳銜;破釜沉舟,可見並不是只為了「陪跑」。有傳聞說,楊官參選獲新華社香港分社周南社長支持,所以他很有理由相信自己是北京選中的人。
北京應要敲定行政長官人選的時候,大羅竟遲遲未收到中央官員的「祝福」。他決定採取主動,在一個「九七倒數研討會」上,發表題為「我的政綱——如果我當選行政長官,我將如何管理香港」的演說,提出減稅、大幅增加公務員薪酬、照顧中產住屋需求等討好市民的主張,並且明確表示:「假如無人肯做(特首),我願意做。」
我仍然不明白,便問:「請問江澤民總書記是代表全國人民的利益,還是只代表政黨的利益?」
全場鴉雀無聲。我留意到一部分委員對我投以詫異、不悅、厭煩的目光。
我留意他說這番話時的身體語言,覺得他有點靦腆,像在談論一些難啟齒的問題多於在向犯了錯的人訓話;至於我們,因為有了思想準備,聽這些話時倒沒覺得怎麼難堪。念畢兩頁紙上的內容,李鵬明顯地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那是我第二次近距離聽李鵬講話(第一次是1994 年3 月出席「兩會」期間)。和上次一樣,聽完他講話之後,我對這位國家領導人增加了幾分好感。
到了北京,在正式行程開始前,一位港澳辦官員和我們幾個核心成員談話,坦率地表達了對民建聯的意見。他認為我們一些人在選舉中為了討好選民,發表了不恰當的言論,失去了立場。他指這種行為不應鼓勵,更不應效法。
魯平與我們會面時,按慣例先讓傳媒在場拍照,然後進行閉門會議。在拍照時間,魯平當着記者對我們說:「你們在香港確實作了很大貢獻,也作了犧牲,犧牲了你們的時間和精神、個人的事業、家庭的團聚。……真理在開始時往往只有少數人理解,逐步便為更多人接受。」
我投身到回歸的政治漩渦裏,確有點騎上虎背之感。腦海裏浮現出毛澤東的詞句:「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我向普智建議「崢嶸歲月」。這4個字就成為紀錄片的中文名稱。
在北京開會時,我在一個晚上的空閒時間,向一位資深政界朋友訴說我的迷惘。朋友十分凝重地叮囑我說:「千萬不要辭去你現在的工作。從政不能保障你的生活;一定要先解決了生活問題,才好去從政。」
辭任民建聯主席?我應該提出什麼理由呢?我一方面向大家宣傳民建聯在這次選舉的成績,自己卻引咎辭職嗎?一方面叫大家對民建聯的發展要有信心,自己卻「跳船」嗎?
民建聯在立法局的議席從原來的1席增至6 席,可說是個飛躍,雖然跟排在前面的民主黨(19 席)和自由黨(10 席)還有距離。最重要的,是民建聯在立法局裏不再是「一人政黨」,由譚耀宗一人孤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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