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納諫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失寵北京

到了北京,在正式行程開始前,一位港澳辦官員和我們幾個核心成員談話,坦率地表達了對民建聯的意見。他認為我們一些人在選舉中為了討好選民,發表了不恰當的言論,失去了立場。他指這種行為不應鼓勵,更不應效法。

魯平與我們會面時,按慣例先讓傳媒在場拍照,然後進行閉門會議。在拍照時間,魯平當着記者對我們說:「你們在香港確實作了很大貢獻,也作了犧牲,犧牲了你們的時間和精神、個人的事業、家庭的團聚。……真理在開始時往往只有少數人理解,逐步便為更多人接受。」

虎背迎春

我投身到回歸的政治漩渦裏,確有點騎上虎背之感。腦海裏浮現出毛澤東的詞句:「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我向普智建議「崢嶸歲月」。這4個字就成為紀錄片的中文名稱。

臨歧悵惘

在北京開會時,我在一個晚上的空閒時間,向一位資深政界朋友訴說我的迷惘。朋友十分凝重地叮囑我說:「千萬不要辭去你現在的工作。從政不能保障你的生活;一定要先解決了生活問題,才好去從政。」

第三大黨

民建聯在立法局的議席從原來的1席增至6 席,可說是個飛躍,雖然跟排在前面的民主黨(19 席)和自由黨(10 席)還有距離。最重要的,是民建聯在立法局裏不再是「一人政黨」,由譚耀宗一人孤軍作戰。

初嘗敗績

馮梁貴平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聲調發言。她說:「選舉輸贏不重要……」我一聽這開頭,涼了半截。不用等開票,她已經知道選舉結果了。

點票結果天亮前公布:我得16,691票,廖成利22,183票,比我多5492票;我以相當大的比數輸了。

政治錯誤

在我助選團的會議上,一位來自中資機構的成員嚴厲地批評我說,我關於臨立會的言論完全喪失了立場,令他非常失望。

很多愛國人士都像他一樣對我的言論感到氣憤。彭定康更火上加油,對我拒絕加入臨立會歡呼喝采,令我罪加一等。

患得患失

我的移民風波已過去接近一年,本來已很少人再提及;但我參加立法局選舉後,又成為對手攻擊我的議題。我在街上拉票時,間中會有人拿這問題來揶揄我;有的輕輕嘲笑一句,有的會停下來惡罵一番。最惡劣的一次,我和助選團在九龍城巡遊,邊走邊用揚聲器呼籲人們投票支持我;突然有一輛豪華平治汽車駛到我身旁,車窗打開,車裏一個穿著高級西服的男子對我破口大罵。我們不停步向前走,那汽車放慢速度緊隨着我們,車裏的人不停地罵,罵了幾條街。這樣的情况,對我和助選團的情緒不會沒有影響。

用心說話

我本能地反應:用手背慢慢地把她的手指從我胸前撥到一邊,說:「師奶,你聽着:我要怎樣做,已經說給你聽了。你的票怎樣投,是你的事。」我不等她回應,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開了;一邊走,一邊想像着背後那師奶錯愕氣惱的表情,心裏覺得很痛快。助選團對我的表現感到驚訝和失望。

零和遊戲

選民看到的,是廖成利不斷理直氣壯地對我提出質問,而我卻不斷轉移話題(談社會政策、避談移民),或者左支右絀地為自己辯解。

我認為自己的辯才不會比對手遜色。但每次論壇之後,觀眾和我助選團的反應都告訴我: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