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納諫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我看到他們對這場選舉十分投入,甚至比我更緊張。他們跟我非親非故,甚至不是民建聯的黨友,卻拼盡全力要助我勝選。同時,他們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他們自己不知疲累地幹,卻擔心累壞了、餓壞了我,一定要保證我定時吃飯、適當休息。3 個月並肩戰鬥,他們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豪爽的堅叔、勤快的琴姐、慈祥的蔣太、細心的廖太……他們的形象長期留在我的心裏。
我第一次踏足九龍中選區,已是6月中,距離選舉日只有3 個月。我跟着民建聯的黃大仙區議員馮梁貴平去巡竹園邨;她帶着我穿過屋邨的平台,跟我完全不認識的街坊打招呼。她見我木無表情,沒好氣地對我說:「你而家嚟見選民,唔該你扮烚熟狗頭,𪘲開排牙啦!」
其實我已料到跟大埔友好人士商量的結果。不過,我要轉區,也不能說轉就轉;轉到哪個選區,須仔細研究。
在會場一角的魯平偶然抬起頭來看見我。他立即撇下幾個正跟他交談的委員,穿過人群,一個箭步走到我跟前,緊緊地握着我的手,說:「你辛苦了。」我說:「魯主任您好!」他再沒說什麼,握住我的手好一會。
李鵬飛把民建聯視為區議會選舉的競爭對手。我的「移民醜聞」曝光後,他高調出來批評我,以為可以藉此打擊民建聯的候選人,提高自由黨的勝算。選舉結果,自由黨在大埔只贏得4 個議席,在該區廣植「樁腳」的計劃落空,增加了李鵬飛下一步角逐立法局議席的難度。
我們助選團的氣勢整天都比對方強勁,但直到晚上投票結束時,我仍沒法估計選舉結果。令我忐忑不安的是我看到民主黨的候選人一直靜靜地站在他的助選團中間,臉上保持微笑,沒顯出一點緊張;我走過時他還親切地跟我打招呼。
我決定去競選大埔區的立法局議席。於是從1994 年中開始,我經常到大埔,為區議會選舉的候選人助選,同時去勘探這個我完全陌生的地區。
《信報》以兩個半版的篇幅,報道和評論我的移民申請,我頓時成為當天最「紅」的新聞人物。在接着的整個星期裏,社會反應的強烈程度,遠遠超乎我和民建聯同事們的估計。對我的譴責、辱罵和恥笑,鋪天蓋地而來;有時評專家聲討我的罪行,罵民建聯「真誠騙香港」;有專欄作者諷刺我的卑鄙人格;有漫畫大師塑造我的猥瑣形象;更有許多人給我發匿名信、打匿名電話,罵我「虛偽」、「無恥」。
我到診所去做健康檢查。診所裏坐滿了人,都是申請移民的。我一進去,便被幾個人認出,向我投以奇怪的目光。我擠到一個空位坐下,等了一會,櫃枱後面的姑娘高聲呼喚我的姓名。這時幾乎所有人都轉過頭來,望着我走到櫃枱,領取留小便的瓶子,步往洗手間。
民建聯成立剛滿一年,遇上區域市政局地區補選這不大不小的選舉,正好把握機會派人參選,全黨總動員投入助選,為翌年區議會換屆選舉打一場「熱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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