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納諫

高人一號在財雄勢大的社團任職;我把他請到培僑,向他介紹了組黨的計劃,請他提意見。他說:「我收很貴的顧問費,你們付不起的。」高人二號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我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馬力叫我一定要向您請教。」他說:「我要教,也只會教有機會贏的人。」我顯然不屬於他要教的類別。

患得患失

我的移民風波已過去接近一年,本來已很少人再提及;但我參加立法局選舉後,又成為對手攻擊我的議題。我在街上拉票時,間中會有人拿這問題來揶揄我;有的輕輕嘲笑一句,有的會停下來惡罵一番。最惡劣的一次,我和助選團在九龍城巡遊,邊走邊用揚聲器呼籲人們投票支持我;突然有一輛豪華平治汽車駛到我身旁,車窗打開,車裏一個穿著高級西服的男子對我破口大罵。我們不停步向前走,那汽車放慢速度緊隨着我們,車裏的人不停地罵,罵了幾條街。這樣的情况,對我和助選團的情緒不會沒有影響。

用心說話

我本能地反應:用手背慢慢地把她的手指從我胸前撥到一邊,說:「師奶,你聽着:我要怎樣做,已經說給你聽了。你的票怎樣投,是你的事。」我不等她回應,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開了;一邊走,一邊想像着背後那師奶錯愕氣惱的表情,心裏覺得很痛快。助選團對我的表現感到驚訝和失望。

零和遊戲

選民看到的,是廖成利不斷理直氣壯地對我提出質問,而我卻不斷轉移話題(談社會政策、避談移民),或者左支右絀地為自己辯解。

我認為自己的辯才不會比對手遜色。但每次論壇之後,觀眾和我助選團的反應都告訴我:我輸了。

豪宅拜票

這樣的拉票方式其實成本甚高,效益甚低:佔了整個晚上的會面,參加的法團委員多則十餘人,少則只有三五人。即使贏得他們的好感,為我在大廈的住戶當中樹立了口碑,這些豪宅的人口密度跟公屋根本不可比擬:一座公屋動輒有一兩千個選民;一座豪宅樓宇,最多有一二百人。我後來更發現,豪宅區的投票率很低,因為那裏的人覺得誰當選都與他們無關。

拉票苦樂

為講求效率,助選人員會同時拍兩三家的門,哪一家開門,我便跑過去念一句咒語:「我是民建聯曾鈺成,立法局選舉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如果人家不開門,拍門的人便在門外念咒語:「我們是民建聯曾鈺成助選團,立法局選舉希望你支持曾鈺成。」

莊老出面

莊老的熱心令我喜出望外。他聽了我們的請求,二話不說便答應了。數天後,他安排了一次聚會,邀請了九龍城的潮州人當中最有影響力的10 多個人出席。莊老說了一番態度誠懇、情理兼備的話,向大家介紹我,解釋他為什麼認為我是立法局議員的合適人選,敦請各人對我支持。

參選結緣

我看到他們對這場選舉十分投入,甚至比我更緊張。他們跟我非親非故,甚至不是民建聯的黨友,卻拼盡全力要助我勝選。同時,他們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他們自己不知疲累地幹,卻擔心累壞了、餓壞了我,一定要保證我定時吃飯、適當休息。3 個月並肩戰鬥,他們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豪爽的堅叔、勤快的琴姐、慈祥的蔣太、細心的廖太……他們的形象長期留在我的心裏。

新手落場

我第一次踏足九龍中選區,已是6月中,距離選舉日只有3 個月。我跟着民建聯的黃大仙區議員馮梁貴平去巡竹園邨;她帶着我穿過屋邨的平台,跟我完全不認識的街坊打招呼。她見我木無表情,沒好氣地對我說:「你而家嚟見選民,唔該你扮烚熟狗頭,𪘲開排牙啦!」

宣判無罪

在會場一角的魯平偶然抬起頭來看見我。他立即撇下幾個正跟他交談的委員,穿過人群,一個箭步走到我跟前,緊緊地握着我的手,說:「你辛苦了。」我說:「魯主任您好!」他再沒說什麼,握住我的手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