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報章專欄

社會教育

對我來說,家訪是深刻的社會教育(用當時的話說,是「階級教育」)。我班裏的學生大部分來自基層家庭;他們的生活環境,有些是我沒法想像的。例如有一個姓趙的學生,住在山邊木屋,家裏沒有自來水、沒有電力;他每天要從山腳挑水回家;晚上做功課,點一盞小小的油燈照明;我離開他家時,周圍一片漆黑,他提着大光燈,默默送我下山。住在這樣的環境裏,當他欠交功課時,我能責備他嗎?

首次受訪

有些同事很反對我接受訪問。他們認定《學苑》不懷好意,不可能為我們說什麼好話,我接受訪問,只會給他們利用作反面宣傳。但也有一些同事認為,在港大學生刊物裏介紹培僑,是難得的機會;讓大學生對我們多了解,有助消除他們的錯誤偏見。吳校長贊同後面這種看法,對我說:「你說話小心一點便是。」一位副校長補充說:「要多宣傳正面的東西。」於是我接受了人生第一次媒體訪問。

不富亦樂

當時一般中學(例如新法書院)教師薪金是每月1500 元;我在港大當助教每月拿1466.66 元。後來我發現,吳校長的月薪是460 元,我的薪金是培僑全校最高;很多資歷較淺的年輕教師,每月只有二三百元。

人情冷暖

1967 年9 月28 日下午,一隊警察開進聖保羅書院,拘捕了中六級的一名領袖生曾德成。

弟弟犯了什麼事呢?原來他在學校裏從5 樓垂下一條寫着「愛國同學大團結萬歲」的長幅,並到處派發「反對港英奴化教育」的傳單,於是遭校方召警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