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6日《明報》崢嶸歲月

我第一次獲邀加入政府出任主要官員，是2002 年3 月2 日。

董建華當選連任行政長官兩天後，約我到他的辦公室見面。我祝賀他成功連任，他邀請我加入他的第二屆政府。

我並不完全感到意外。在主要官員問責制醞釀期間，大家都知道董建華打算從政府以外物色一部分司局長人選。民建聯和自由黨作為挺董的兩個政黨，自然被認為是董班子的人才庫；有人估計我會出任教育統籌局（教統局）局長。

我大學畢業後就當了中學教師。在參與創立民建聯、走入政圈之前，我一直沒有離開過教學崗位，很少涉獵教育以外的公共事務。當了幾年立法會議員，我對教育以外的政府政策也只有很膚淺的了解。如果要做官，除了管教育還懂得管什麼？

董知道我的想法。他臉上帶着神秘的微笑，不等我開口便說：「教統局長我已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我想你做民政事務局長。」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詳細向我說明民政事務局的職責，強調這個政策局對政府管治十分重要；他解釋為什麼他認為我是掌管民政事務的合適人選，又說如果我當了這個局長，對民建聯的發展很有好處。

「我希望你接受這項任命。」董說：「你回去好好考慮，但不要告訴別人。」

我沒有問董先生找了誰做教統局長，雖然我很想知道。我明白他對我的「入閣」邀請需要保密；但是，我加入政府，要辭任民建聯主席、辭任立法會議員，可能還有其他事情要及時處理、交代。我相信董也明白，我不可能不和任何人商量便作出決定。

會面後的第二天，董建華到北京接受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的任命，並列席第九屆全國人大第五次會議開幕大會。

我也要到北京出席全國政協會議。會議3 月3 日開幕，但3 月6 日財政司長到立法會發表《財政預算案》。我和多位兼任人大代表或政協委員的其他立法會議員一樣，留在香港出席6 日的會議，7 日才飛北京。（後來，北京對人大和政協出席會議的要求愈來愈嚴格；我任立法會主席時，決定立法會每年3月首兩個星期休會，讓所有兼任人大政協的議員可以赴京出席「兩會」。）

我加入政府與否，要徵詢一些人的意見。「兩會」期間，我要找的人都在北京。「兩會」閉幕後，我回香港找董建華，向他道歉：我決定不加入他的班子，辜負了他的美意。

第二屆政府教統局和民政事務局的局長，都來自公務員體系以外，恰巧都是醫學界翹楚。教統局長是原中文大學校長、曾任中大醫學院院長的李國章教授。李國章應對「鍾庭耀事件」的大將之風，我印象深刻；董先生找他當局長，我深慶得人。科技大學校長吳家瑋教授也十分贊同；他說：「我唯一的投訴是董先生搶去了我們當中最優秀的大學校長！」

民政事務局長是著名眼外科醫生何志平。 （一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