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0日《明報》崢嶸歲月

「鐵證如山」是《蘋果日報》第二天在頭版攻擊程介南所用的標題。該報當天刊出了多份該報指為程介南向客戶泄露的「機密文件」，其中文章做得最大的，是一份政府重組康體架構計劃的草稿，上面印有「機密」字樣。指控稱，程介南一年前利用立法會議員身分，向時任民政事務局副局長張寶德取得該文件，以6 萬元賣給「PA 公共事務專業顧問公司」。

有關報道並不完全符合事實。報道刊出後，民政事務局發言人回應傳媒查詢時表示，程獲得的並非機密文件，政府不會追究外泄責任；PA 公司負責人澄清，報道提及的6 萬元，是該公司與程合作一段時間支付的費用，而不是「購買」文件的付款。

 PA 公司對該份文件有興趣，因為這家顧問公司當時正為香港康體發展局（康體局）提供諮詢服務，而政府重組康體架構的計劃，關乎康體局的前景。

已調任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秘書長的張寶德同日對傳媒說，他把有關文件交給程，只因他是立法會議員；而他已叮囑程，勿把文件外傳。

當天下午，程介南第二次舉行記者會，回應對他「泄密」的指控。他承認把張寶德交給他的文件傳給客戶，違反了張對他的叮囑，他就此事向張致歉。但他指出該文件並非「政府機密文件」；上面印有的「機密」字樣，是他把文件取回公司後蓋上去的。他一再強調，他從未收過任何政府機密文件，更不可能將機密文件外傳。

《蘋果日報》刊登的「泄密資料」，還有程介南傳給客戶的若干民建聯內部文件，包括一份民建聯在港島區的選情分析。程在記者會上聲稱，這些資料都不是民建聯的機密。

不過，程已不能像在前一天的記者會那樣，理直氣壯地否認各項指控。他含淚訴說：「我事實上做錯了的，我一再認錯，向市民和兄弟姐妹道歉；但沒有事實根據的、歪曲誇張的、對我不公道的指控，令我名譽受損，令我的選舉工作受影響，令選民對我的信任打折扣，我不能接受。」他承認自己「做了錯事，但沒做壞事」，呼籲市民不要只聽片面的指控。

仍是Vince 四招的第二招。但他已無防線可守，只能節節退讓。

當天晚上，程介南聽從我們建議，「回到選民面前」。他與選舉伙伴蔡素玉一起到柴灣環翠邨家訪。面對街坊，程介南強調自己做錯了事但勇於認錯。大多數街坊都說繼續支持他，鼓勵他不要氣餒；但也有少數人質疑他的誠信。

8 月25 日，《蘋果日報》接連第三天在頭版猛攻程介南。當天上午民建聯紀律委員會召開會議，程向委員會提出辭去民建聯副主席職位。下午，程在我陪同下第三次舉行記者會，宣布他辭任民建聯副主席，並且表示他認識到從事公關顧問與擔任議員公職容易有矛盾，決定即時結束他兩間顧問公司的業務。（一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