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報章專欄

大羅棄選

北京應要敲定行政長官人選的時候,大羅竟遲遲未收到中央官員的「祝福」。他決定採取主動,在一個「九七倒數研討會」上,發表題為「我的政綱——如果我當選行政長官,我將如何管理香港」的演說,提出減稅、大幅增加公務員薪酬、照顧中產住屋需求等討好市民的主張,並且明確表示:「假如無人肯做(特首),我願意做。」

領導訓誨

我留意他說這番話時的身體語言,覺得他有點靦腆,像在談論一些難啟齒的問題多於在向犯了錯的人訓話;至於我們,因為有了思想準備,聽這些話時倒沒覺得怎麼難堪。念畢兩頁紙上的內容,李鵬明顯地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那是我第二次近距離聽李鵬講話(第一次是1994 年3 月出席「兩會」期間)。和上次一樣,聽完他講話之後,我對這位國家領導人增加了幾分好感。

失寵北京

到了北京,在正式行程開始前,一位港澳辦官員和我們幾個核心成員談話,坦率地表達了對民建聯的意見。他認為我們一些人在選舉中為了討好選民,發表了不恰當的言論,失去了立場。他指這種行為不應鼓勵,更不應效法。

魯平與我們會面時,按慣例先讓傳媒在場拍照,然後進行閉門會議。在拍照時間,魯平當着記者對我們說:「你們在香港確實作了很大貢獻,也作了犧牲,犧牲了你們的時間和精神、個人的事業、家庭的團聚。……真理在開始時往往只有少數人理解,逐步便為更多人接受。」

虎背迎春

我投身到回歸的政治漩渦裏,確有點騎上虎背之感。腦海裏浮現出毛澤東的詞句:「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我向普智建議「崢嶸歲月」。這4個字就成為紀錄片的中文名稱。

臨歧悵惘

在北京開會時,我在一個晚上的空閒時間,向一位資深政界朋友訴說我的迷惘。朋友十分凝重地叮囑我說:「千萬不要辭去你現在的工作。從政不能保障你的生活;一定要先解決了生活問題,才好去從政。」

第三大黨

民建聯在立法局的議席從原來的1席增至6 席,可說是個飛躍,雖然跟排在前面的民主黨(19 席)和自由黨(10 席)還有距離。最重要的,是民建聯在立法局裏不再是「一人政黨」,由譚耀宗一人孤軍作戰。

初嘗敗績

馮梁貴平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聲調發言。她說:「選舉輸贏不重要……」我一聽這開頭,涼了半截。不用等開票,她已經知道選舉結果了。

點票結果天亮前公布:我得16,691票,廖成利22,183票,比我多5492票;我以相當大的比數輸了。

政治錯誤

在我助選團的會議上,一位來自中資機構的成員嚴厲地批評我說,我關於臨立會的言論完全喪失了立場,令他非常失望。

很多愛國人士都像他一樣對我的言論感到氣憤。彭定康更火上加油,對我拒絕加入臨立會歡呼喝采,令我罪加一等。

患得患失

我的移民風波已過去接近一年,本來已很少人再提及;但我參加立法局選舉後,又成為對手攻擊我的議題。我在街上拉票時,間中會有人拿這問題來揶揄我;有的輕輕嘲笑一句,有的會停下來惡罵一番。最惡劣的一次,我和助選團在九龍城巡遊,邊走邊用揚聲器呼籲人們投票支持我;突然有一輛豪華平治汽車駛到我身旁,車窗打開,車裏一個穿著高級西服的男子對我破口大罵。我們不停步向前走,那汽車放慢速度緊隨着我們,車裏的人不停地罵,罵了幾條街。這樣的情况,對我和助選團的情緒不會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