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5日《明報》崢嶸歲月

1999 年的特區第一屆區議會選舉，民建聯派出176 人參選，贏得83 席，勝出率47.16%；民主黨有173 人參選，贏得86 席，勝出率49.71%。除了自動當選的候選人無法計算得票數字，在所有要投票的選區，民建聯的候選人得票總數為18.7 萬多，民主黨候選人得票20.3 萬多。在67 個只有民主黨和民建聯對壘的選區，民主黨勝民建聯38 比29。

從這些數字看，民主黨的成績顯然比民建聯優勝。然而，全港傳媒在報道選舉結果時，都採用了「民主黨失優勢」或者「民建聯成最大贏家」等標題；不少評論都說民主黨在這次選舉中「失利」、「直選必勝神話破滅」等。傳媒有這樣的印象，首先是因為跟1994 年舉行的上一屆區議會選舉比較，民建聯這次的成績確實有大幅提升：民建聯這次參選人數比上屆增加了一倍多，而當選率仍比上屆高出了兩個百分點。相比之下，民主黨獲得的議席數目增幅不大，勝出率更低於上屆。

這次選舉的結果，令民建聯在多個地區的實力大大加強。民建聯除了在荃灣減少了1 個議席，以及在灣仔、南區、黃大仙和離島4 個區的議席數目不變之外，在其餘13 個區的議席數目都有增加。在歷來最弱的葵青區，民建聯實現了「零的突破」，贏得兩個議席。在原來只有1 個民建聯議席的深水埗，我們派出13 名候選人，贏得3 個議席，雖然勝出率只有23%，不足為傲，但總算打破了民協和民主黨在深水埗不可戰勝的神話，而且在參選的十多個選區裏建立了與選民聯繫的基礎。

傳媒認為民建聯在這次區選的表現比民主黨優勝，還有一個原因：在多個矚目的選區，民主黨都敗給了民建聯。

最惹人注目的兩個選區，是觀塘的順天西和坪石。在順天西選區，民主黨重量級人物、立法會議員李華明「降班挑戰」競選連任的民建聯區議員郭必錚。其時兩人都兼任臨時市政局議員。我和民建聯其他立法會議員都到選區裏為郭必錚打氣。我陪着郭必錚在屋邨的平台走了一圈，看到他親切地跟街坊打招呼，不但叫出每個人的名字，而且說出對方正在關注的問題。這是實幹派和政治明星的較量；結果實幹派以1846 票對1650 票擊敗了政治明星，郭必錚成功連任。有評論把李華明在區選落敗形容為「氹仔浸蛟龍」（「水窪淹死蛟龍」）。

坪石選區的選戰剛好反過來：民建聯立法會議員（選委會組別）陳鑑林硬撼競選連任的民主黨區議員林森成。陳鑑林有豐富的地區工作經驗；他以2128 票對2080 票險勝， 為他在2000年立法會選舉轉戰九龍東直選打下了基礎。

除了觀塘的兩個選區外，民主黨還有多名主將敗給了民建聯的候選人。這現象成為傳媒議論的一個焦點。（一三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