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8日《明報》崢嶸歲月

我盡力調節自己的心理，放下「移民醜聞」的包袱，不讓它成為我投入選舉工作的障礙。我不知道民建聯內部和我們的支持者對事件有什麼看法，但我覺得必須對所有人作一個交代。我給《信報》發了一篇文章，題為〈我的回應〉，1994 年9 月12 日刊出。我在文章裏交代了我申請移民以及其後退出的經過，強調我沒有隱瞞事實、無意推卸責任。我感謝在事件曝光後對我表示支持和鼓勵的人，並向他們保證：「我不會就此倒下去。」

區議會選舉我負責在大埔區助選，配合民建聯參加下一年立法局選舉的計劃。

按彭定康政改方案進行的1994 年區議會選舉和1995 年立法局地區直選，都採用「單議席單票制」，立法局一個選區由區議會十多個選區組成。各政黨都把1994 年區選視為1995 年立法局選舉的「前哨戰」，按參選立法局的計劃來部署區議會選舉。準備在1995 年參加立法局地區直選的人，1994 年便到相關的區議會選區裏參與助選。

民建聯的核心人物當中，社會知名度最高的是譚耀宗、程介南、陳婉嫻和我。馬力把我們封為「民建聯四大天王」。4 人當中，譚、程和嫻姐都被公認為具備參加立法局地區直選的條件；至於我，即使在移民風波發生之前，對我參加地區直選，大家都很有保留。嫻姐直言我不是參加直選的材料；她的拍檔、工聯會的鄭耀棠更對我說：「你去直選一定輸；你輸了民建聯便完蛋了。」他們認為如果我要入立法局，應該去爭選舉委員會選舉的議席。

按彭定康方案，由全體民選區議員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採用「單一可轉移投票制」選出10 個立法局議席。1994 年區議會選舉的結果，將決定這10 個議席在各黨派中怎樣分配。民建聯估計最少可以奪得一席；我去取這一席，十拿九穩。

然而參與地區直選是民建聯成立的主要目的。作為民建聯主席，如果我承認自己「不是參加直選的材料」，就等於不懂教書的人去當校長一樣荒唐。我相信自己的學習能力，不會的可以學會。我堅持參加立法局地區直選。

可是我應該到哪個選區參選呢？我完全沒有地區工作經驗；最熟悉的選區，莫如我居住和工作的港島東區。但1991 年已在港島東贏得立法局議席的李柱銘，已擺明車馬在該區競選連任；我去撼他，無異以卵擊石。

民建聯大埔支部主席張學明知道我為尋找選區躊躇，強烈建議我到大埔去。他認為，憑民建聯在大埔的實力，加上友好團體的支持，我在該區很有勝算，而且「民主派」也未見有重量級人物準備在大埔參選。

學明的分析很有說服力，我決定去競選大埔區的立法局議席。於是從1994 年中開始，我經常到大埔，為區議會選舉的候選人助選，同時去勘探這個我完全陌生的地區。 （七十三）